哭得更兇了。 肩膀一抖一抖的,像要把平時沒敢哭出來的哭個乾淨。
門在身後關上,“咔噠一聲” 把木葉村冰涼的夜風,擋在了外面。
亞瑟掃了一眼屋子。 比他想象的,還要空。
房間不是很小。但是佈置很亂。氛圍很冷。 冰箱的門開著,只有一盒過期三天的牛奶。
檯面上擺著三盒過期泡麵,其中一盒泡開只吃了一半,剩下的已經發餿了,酸味直衝鼻子。
水槽裡泡著一隻沒洗的杯子,杯底積了一層茶漬。 牆角堆著幾件皺巴巴的衣服,有一件洗得發白的橙色外套,就是鳴人平時穿的那件。
床上的被子薄得像紙,只有一層棉絮,連被套都沒有。
沒有全家福。 沒有小擺件。 沒有任何能證明“這裡有人在認真生活”的痕跡。 不像一個家倒像個臨時睡覺的倉庫。
他沒說話。 把帆布袋子放在矮桌上,拉開拉鍊。 一樣一樣,往外掏。
動作不緊不慢的像在擺宴。
金槍魚飯糰,炸雞便當是便利店剛買的還熱乎,還有幾盒還有冷氣的鮮牛奶。
還有黃油餅乾,焦糖餅乾,薯片。 牛奶巧克力。他囤了好久的,據說心情不好的時候啃一塊就會得勁兒。
亞瑟每掏一樣,鳴人的眼睛就亮一分。 掏到最後,他那雙藍眼睛,亮得像兩顆小星星。
“這。這些......都是給我的嗎的說?” 他蹲在矮桌旁邊,手都不知道往哪兒放,聲音抖得厲害。
“全部?”
“全部!”
亞瑟在他對面坐下,“吃吧小鳴人。”
鳴人抓起一個飯糰,撕開包裝就往嘴裡塞。 腮幫子鼓得圓圓的,像囤糧的松鼠。 “唔!好吃!!”嘴裡塞得滿滿的,眼淚卻在眼眶裡打轉轉,“好好吃......的說......”
只是一個普通的飯糰。 可他覺得,這是他今年以來吃過最好吃的東西除了一樂拉麵。
因為這不他買的沒人要的,被嫌棄的剩品,這是惦記他的好朋友,關心他的家人帶來的,是有人專門給他帶的。
“你慢點吃,別噎著。” 亞瑟把牛奶遞過去,“先喝口奶順順。”
鳴人接過牛奶,仰頭灌了一大口。 “噗哈—” 他抹了抹嘴角的奶漬,笑得露出八顆牙,眼睛彎成兩個月牙。
“好喝!這個好好喝的說!”
亞瑟看著他狼吞虎嚥的樣子,嘴角往上彎了彎。 這孩子,大概長這麼大,自己都沒吃過幾頓正經飯。
吃飽喝足的鳴人盤腿坐在破坐墊上,捧著牛奶盒,小口小口地抿,像是捨不得喝完。 亞瑟靠在牆上,看著他。
屋裡只有昏黃的燈光,和鳴人斷斷續續的吸鼻涕聲。
公寓對面的屋頂上。 一個裹著黑色斗篷的身影,靜靜地伏在屋脊上。 暗部忍者,代號犬。
他透過斗篷的縫隙,看著窗戶裡的那個突然出現在樓下的金髮青年,讓他竟也有種莫名的熟悉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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