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懷民一邊哭訴，一邊偷偷抬頭觀察陸遠山的臉色。
然而，陸遠山的反應，卻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。
甚至連一旁的餘則成都愣住了。
“哭什麼哭？起來。”
陸遠山皺著眉頭，一臉嫌棄地看著林懷民。
“黨國的軍官，動不動就下跪，成何體統？”
林懷民趕緊擦了擦眼淚，戰戰兢兢地站了起來。
只見陸遠山伸手拿過那本黑賬，隨意地翻閱了幾頁。
不僅沒有發火，反而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“林科長，你這賬記得不錯嘛。”
“條理清晰，出入賬目一目瞭然，是個做財務的好手。”
林懷民徹底懵了。
這......這是在誇自己貪汙賬本做得好？
“不過，還是有些小瑕疵。”
陸遠山拿起一支紅藍鉛筆，在賬本上圈出了幾個地方。
“你看這筆碼頭上的抽水，為什麼沒有註明是哪個幫派交的？”
“還有這筆賭場的例錢，怎麼只有總數，沒有按天折算的明細？”
陸遠山把賬本扔回給林懷民，語氣變得嚴厲起來。
“這叫什麼？這叫財務管理混亂！”
“你們以前怎麼搞我不管。”
“但從今天起，在我的天津站，收黑錢可以，貪汙可以，搞走私也可以！”
陸遠山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桌面上，盯著林懷民。
“但是，收錢必須給我規範化！賬目必須給我清晰化！”
“不能像個山大王一樣，搶到什麼算什麼。”
“我們要搞企業化管理，懂不懂？”
“以後所有灰色收入，全部統一造冊，必須有明細。有來源。有經手人簽字。”
“每個月結賬一次，按勞分配，論功行賞！”
“誰要是敢揹著我私自收錢不入賬，我就把他的手剁了，明白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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