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在火車站出口狠狠敲詐了中統特使齊建設十根金條,陸遠山正美滋滋地在辦公室裡用金條剔牙。
然而,還沒等他把嘴裡的雪茄味砸透,電訊處長孫朝陽就滿臉大汗、連滾帶爬地撞進了辦公室。
“站長!不好了!大局長親自發來的絕密加密電報!”
孫朝陽手裡攥著一張紅色的電報紙,急得聲音都在打顫,雙手將電報高高舉過頭頂。
坐在一旁的餘則成,眼神一凝,立刻走上前接過電報,飛快地掃了一眼。
這一看,餘則成額頭上的冷汗,瞬間“唰”地一下冒了進來。
電報紙上的語氣十分和藹,甚至透著長輩對晚輩特有的親切問候。
但字裡行間,卻隱藏著令人骨頭髮涼的森然殺意。
電報上寫著:
“遠山賢侄,赴任津門,日久未見,分外掛念。”
“近聞津門海運昌盛,碼頭繁華,天津站之聲勢一時無兩。”
“亦有傳聞,稱遠山賢侄最近廣置產業,日進斗金,庫房充盈。”
“戴某人在山城,天天為經費發愁,不知遠山賢侄覺得,這天津衛的油水,是不是真的很厚啊?”
電報的落款,只有一個極其簡單的筆跡:戴。
“站長,這……這是戴老闆的探底電報啊!”
餘則成捏著電報紙,手心全是冷汗,推了推眼鏡,神色分外焦急。
“戴老闆可不是好忽悠的,他既然能用這種口氣說話,說明咱們這半個月來的賬目和動靜,己經引起了他的嚴重懷疑。”
“如果咱們承認了有錢,總部肯定會獅子大開口,甚至會派督察組來奪權。”
“如果咱們堅決否認,以戴老闆多疑的性格,他肯定會覺得咱們在欺瞞總部,到時候明槍暗箭,更難防備!”
餘則成急得在辦公室裡來回踱步。
作為一個在刀尖上跳舞的頂級特工,他太清楚戴老闆“笑裡藏刀”的恐怖手腕了。
然而,坐在老闆椅上的陸遠山,卻只是漫不經心地吐出一口菸圈。
他端起茶杯,淺淺地抿了一口,臉上掛著一抹看穿一切的職場老油條般的微笑。
“老餘啊,你還是太年輕,沒跟我們家老爺子那幫老狐狸打過交道。”
陸遠山搖了搖頭,有些好笑地看著餘則成。
“戴老闆這種大老闆,天天在高位上,最討厭兩件事。”
“第一,手下人吃獨食,一分錢都不往上交。”
“第二,手下人比他還要有錢,甚至還敢騙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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