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遼伏在馬背上疾馳,目光如電,不斷掃過兩側山體。
頭頂鳥群驚飛,在天空中劃出雜亂的弧線,除此之外,密林中死寂一片,靜得讓人脊背發涼。
好,藏得夠深。
張遼心中冷笑,回頭看了一眼身後,兩側盾牆己成,連弩待發,將士們的眼神里沒有恐懼,只有嗜血的渴望。
前方二里,山坳猛地一折,回彎處,步度根的大軍己列陣完畢,黑壓壓一片橫在官道上。
兩側山坡上,密林深處,無數弓弦反射的微光一閃而逝。
就是這裡了。
張遼深吸一口氣,胸腔裡那股灼熱的戰意轟然炸開。
他猛地一踢馬刺,戰馬吃痛長嘶,西蹄騰空,幾乎貼著地面飛了出去。
“殺!!!”
這一聲怒吼從肺腑深處噴薄而出,帶著多年征戰的血腥氣,在峽谷中來回碰撞,震得人耳膜生疼。
步度根瞳孔驟縮,隨即狂喜如潮水般湧上來,蠢貨!真的進來了!
他猛地揮下手臂,聲音尖銳得變了調:“放箭!”
剎那間,兩側山坡上像是被人掀開了一張巨大的草皮,密密麻麻的鮮卑弓手從掩體後霍然起身。
弓弦崩響連成一片,兩萬支羽箭同時脫弦,發出的不是嗖嗖聲,而是一種鋪天蓋地的嗡鳴,像蜂群,更像死神在雲端低吟。
叮叮噹噹!
箭雨傾瀉而下,砸在朔風突騎的盾牌上,濺起密密麻麻的火星。
大多數箭矢被盾面彈開,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撞擊聲。
零星箭矢穿透縫隙扎入騎兵的身體,但朔風突騎的鐵甲厚重,就算不幸命中,箭頭入肉不深便被卡住。
傷者悶哼一聲,咬緊牙關,伏在馬背上繼續衝鋒。
與此同時,中間兩排騎兵扣下了連弩的懸刀。
弩機發出一連串清脆的咔嗒聲,弩箭噴吐而出,快得在空中拉出一道道殘影,反向兩側山坡潑灑上去。
噗噗噗!!
那是弩箭穿透皮甲的悶響,與鮮卑士卒的慘叫聲混在一起。
鮮卑人的皮甲在連弩面前如同紙糊,中箭者捂著胸口翻滾倒地,鮮血從指縫間湧出來,染紅了身下的枯葉與泥土。
張遼一馬當先,長刀在身前舞成一片銀幕,接連盪開射來的流矢。
刀鋒每一次翻轉都帶起凌厲的破風聲,箭矢被磕飛的瞬間便斷成兩截。
他身後,張郃、張秀二將緊緊相隨,三騎成品字形,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錐,狠狠扎進了步度根的前軍陣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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