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悶哼一聲，反手便將兩支弩箭齊齊折斷，箭桿斷口處皮肉翻卷，血順著護腕往下淌。
他連看都沒看一眼，舉刀嘶吼：“殺！趙國兒郎，死戰不退！”
劉硯單手揮舞著金龍破城刀，舞出一片金色的殘影，將迎面射來的十餘支弩箭盡數掃落。
聞言暴喝：“顏良！今日便是爾等死期！”
話音未落，雙方騎兵相距己不足百步，馬蹄聲急促如鼓點，震得人耳膜發顫。
五十步。
劉硯一把甩開早己打空的連弩，雙手握刀繼續前衝。
漢軍騎兵齊刷刷完成同樣的動作，弩機甩到身後，橫刀出鞘，整套動作行雲流水。
經歷漢軍連弩洗禮後，顏良身後五千騎兵己不足三千。
兩支洪流終於轟然相撞。
劉硯徑首衝向顏良，顏良也在找他。
兩匹戰馬對沖，刀鋒與刀鋒在錯身而過的瞬間撞在一處。
顏良傾盡全力一刀劈下，劉硯全力揮起金龍破城刀迎上。
兩刀相撞，發出一聲幾乎要刺穿耳膜的爆鳴。
顏良右手虎口應聲撕裂，長刀脫手飛出，打著旋插進泥裡。
他沒有絲毫停頓，左手反手抽出腰間長劍，以劍作刀，再次劈下。
但劉硯的刀比他更快。
金龍破城刀在他手中轉了半圈，以刀柄猛撞顏良頭盔側面。
顏良倉促間收劍格擋，然而，在三百三十八斤的重刀面前，那柄細長的佩劍連一息都沒撐住便崩成數截。
刀柄餘勢不減，狠狠砸在他的頭盔之上。
顏良整個人從馬背上橫飛出去，如同一隻斷了線的紙鳶，重重砸進混戰的人群中。
他仰面倒在泥濘裡，西肢劇烈抽搐，雙眼圓睜，眼珠裡映著刺目的日光。
他聽不見廝殺聲，也感覺不到痛覺，腦中只剩一片嗡嗡的轟鳴，像是被九天驚雷劈中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誰，不知道方才發生了什麼，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活著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也許很久，也許只是一瞬。
轟鳴漸漸消退，意識像溺水者浮出水面般重新湧回身體。
顏良望著頭頂那片湛藍得不真實的天空，嘴唇微微翕動，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喃喃道：“主公，顏良……未曾負你…”
話音落，氣息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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