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雲立馬於中軍,面沉如水。
前方箭塔、對樓在烈火中熊熊燃燒,將士們哀嚎喝退聲傳來。
他沒有皺一下眉頭,只將手中龍膽槍朝前一壓,又一排新組裝完畢的箭塔與對樓從後陣緩緩頂了上去。
與此同時,傳令兵飛馬奔向後方大營。
“剩餘的攻城器械全部組裝,伐木隊立刻進山,連夜趕造雲梯。”
他策馬來到投石車陣地,沉聲大喝:“對準城頭繼續投射,壓制敵軍!”
他知道這樣一來難免會有碎石誤傷己方正在推進的步卒,但此刻顧不了那麼多。
必須先砸掉城頭那些小型投石車,否則再多的箭塔、對樓也只是送上去當柴燒。
平白犧牲將士性命。
他抬頭望著城牆上不斷騰起的火球,咬了咬牙。
心中暗道:若是能有一批渾身鋼鐵打造的對樓,火燒不穿、箭射不透,那該多好。
但這並不現實。
那樣運輸起來太過耗費人力,反而會極大的拖慢行軍速度。
這時,姜冏策馬衝到趙雲面前,抱拳時鐵甲嘩啦作響,眼中戰意幾乎要溢位來:“將軍,末將請命衝城!”
趙雲看了他一眼,沉默了片刻。
姜冏是他麾下最敢打也最能打的將領。
正因如此,他才不願現在就把他丟上那座絞肉機似的城頭。
但他也清楚,李豐、樂就、呂曠、呂翔這些降將,打順風仗,搖旗吶喊還行,真要讓他們拼命,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他點了點頭,語氣比方才放沉了幾分:“去吧,初次試探,探清虛實就退,別逞強。”
姜冏咧嘴一笑,翻身下馬,一把奪過身旁親兵扛著的先登旗,轉身朝身後早己摩拳擦掌的五千步卒吼道:“弟兄們!封侯拜將就在眼前,衝!”
五千人齊聲發喊,推著剩餘的箭塔與對樓,朝城牆猛撲而去。
趙雲望著那道衝在最前的背影,嘴角浮起一絲無奈的笑,喃喃道:“這傢伙。”
隨即長槍一揮,厲聲下令床弩與投石車繼續保持壓制,不得停歇。
石雨再度傾瀉而下,城頭上剛剛探出垛口的守軍被砸得血肉橫飛,殘肢與碎石混在一起西處濺落。
僥倖未死計程車卒本能地縮回牆垛後瑟瑟發抖,誰也不敢再露頭。
曹洪連斬兩名退卻計程車卒,嘶吼著逼他們重新操作投石車還擊。
一顆又一顆火油壇在守軍手中被點燃又被砸碎,慘叫聲與投石撞擊城牆的悶響混成一片。
曹洪臉上那份從開戰便掛著的淡然,此刻己蕩然無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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