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刃與刀刃撞在一處，火星與血霧齊飛。
曹洪將長刀往地上一擲，反手抽出腰間長劍殺入人群。
姜冏迎面頂上，只接了五六招便知不敵。
身旁三名校尉立刻合圍上來，西人合力才堪堪將曹洪的攻勢架住。
趙雲在城下望著城頭那片絞殺在一起的刀光，攥著龍膽槍的手指節節泛白。
他也想衝上去，但大軍的指揮節點不能斷。
良久，夜幕悄然降臨。
鳴金聲在暮色中響起時，漢軍如潮水般退去，城上城下留下了近兩千具屍體。
蔣濟登上城頭，站到曹洪身旁。
城外漢軍大營連綿十餘里，火光映紅了半邊天，看得他眉頭深鎖。
曹洪先開了口，語氣裡壓著不安：“軍師，漢軍這打法，到底想幹什麼？”
“圍三闕一，南門不計代價強攻，西門佯攻，東門卻列陣不動。”
蔣濟也看不透，無奈道：“只能猜測北門必有伏兵，西門佯攻隨時可能轉為主攻。
至於東門，劉硯親自坐鎮，絕不可能是按兵不動，漢軍必留有後手！”
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，實則等於什麼都沒說。
曹洪眉頭擰得更緊，今日一戰折了近西千人，重傷兩千多，而漢軍留在城下的屍體不到兩千！
單兵戰力不如人，甲冑兵器不如人，頭頂還不斷有箭塔壓制。
這樣耗下去，十萬大軍也撐不了多久。
蔣濟正色道：“不可再放敵軍登城混戰，守住扶溝便是全功。”
曹洪望著城外那片燈火，沉默良久，終於嘆了口氣：“子孝、妙才都死在漢軍手裡，我不甘心。”
蔣濟沒有接話，只是加重了語氣：“請將軍務必以大局為重！”
第二日，曹洪依計行事，以火油封路，投石、床弩、強弩層層壓制。
漢軍數次衝鋒均被擋在城牆之下，雙方互有傷亡，暮色中再次各自收兵。
第三日清晨，東門。
劉硯命潘濬率兩千親衛推著一排床弩緩緩前壓。
郭嘉望著那排冰冷的弩機，眼中帶著不解。
劉硯微微一笑：“奉孝可知曉當年祖厲城是如何被我軍拿下的？”
郭嘉搖頭，那一仗他不在，如實道：“只聽說當時的平北軍不費一兵一卒便奪了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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