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路里的新麻繩先留在原處。
張海誠只讓人把口子重新擋住，免得工人誤靠過去。
“先救人。”
他說得很乾脆。
梁九也沒意見。
他那條盜洞雖然繞一點，至少是自己親手打出來的，哪裡松、哪裡窄，他心裡有數。
幾個人重新回到西南荒墳時，洞口剛才塌掉的那一小塊己經不再落土。
梁九蹲下看了一圈，又伸手試了試兩邊撐板。
“能走。”
張海誠把一捆長繩放到地上。
“我留在外面。”
張海紀看他：“你不下？”
“外頭總得留個人。”張海誠把長繩理開，“車什麼時候來、洞口還會不會塌，都得有人盯。真要往回撤，上面也得有人接。”
張海紀點了下頭。
梁九己經先鑽進洞口。
“我前面，你們跟著我踩。”
小哥第二個下。
張海紀把繩子在腰後繞了一圈，最後進去。
盜洞開始一段很窄，只夠一個人側著往下挪。
上層是帶草根的黑土，再往下就變成壓得發硬的黃泥。梁九兩邊下的撐板不密，只有土質松的地方才補一塊，木頭上還有刀削出來的新茬。
走了七八丈以後，洞壁顏色突然雜了。
黃泥裡混著黑灰、碎磚，還有幾小片發白的陶碴。
張海紀伸手捻了一下。
“這兒以前有人動過。”
梁九在前面嗯了一聲：“我打到這兒的時候就看出來了，倒是省了我不少力氣。”
“老盜洞？”
“看這回填，少說幾十年。”他用腳尖點了點洞壁，“新土是一層層壓回去的。像這種，黑灰、碎磚什麼都混一塊兒，十有八九就是以前挖開過，後來又填上的。”
再往前，泥土裡開始出現完整墓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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