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旁邊一張小紙推過來。
“船沒回來，另外六個人一個沒見。外圍接應進去找過，只撿到一枚系船釘和半截斷纜。”
張海紀低頭看圖。
三更渡附近的舊河汊擠成一團，兩處渡口已經被紅墨劃掉，旁邊只記了“淤”“斷”。
舊水路本來就亂，現在能帶路的又只剩一個說不清楚的傷員。
小哥伸手把圖轉了半圈，點在一道快繞回主河的細汊上。
“這裡以前通？”
“前年還通。”張海誠道，“去年漲過大水，後來沒人完整走過。”
張海紀順著那條線看過去：“有回水就可能還有口。到了地方我聽。”
“所以點你。”
張海誠又看向小哥。
“裡面到底碰過什麼沒人說得清。昨晚水屍壓到面前，你能頂住。真遇上東西，至少有人能把路撐住。”
張海紀聽完咂嘴：“一個找路，一個捱打？”
張海誠看他：“你也可以去挨。”
“那還是按原分工。”
小哥站在旁邊，沒接話。
張海誠把兩塊木牌往前推了半尺。
“這回還是那句話。雙人點名，不硬派。兩個人都接才算接，有一個不去，我換人。真接了，路上也不會再把你們兩個拆開。”
這一次沒人替小哥答。
張海紀也沒碰自己的牌。
上午那張南堤差送下來時，所有人問的都是他能不能走。
現在終於輪到另一句話。
張海紀看向小哥。
“你去不去？”
小哥低頭看了看桌上的牌，又沿著三更渡那團舊水線掃了一遍，手指最後壓在自己的木牌邊。
“去。”
張海紀這才拿起自己的牌。
“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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