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兩個人就到了東碼頭。
窄篷船已經拴在岸邊，船頭壓著一包乾糧，藥。備用繩和那張沿江圖全塞在船艙裡。
張海紀剛把東西放好，就看見小哥拿起竹篙。
“你會撐船吧？”
“會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張海紀跳上船，“不然咱倆還沒進三更渡，先在河心轉一天，回去挺丟人。”
小哥沒接。
船離岸以後，他撐得很穩。
張海紀一開始還老實坐著，過了半個時辰，手就癢了。
“我來一段。”
小哥看了他一眼，還是把櫓遞過去。
第一下使大了。
船頭當場橫出去半截。
張海紀低頭看看櫓，又看看水。
“這櫓有問題。”
小哥伸手壓住船尾。
“順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在逆著劃。”
張海紀看著橫出去的船頭，乾脆把櫓塞回去。
“船伕還是你來。”
小哥接過去，把船頭重新帶正，低頭時到底還是很短地笑了一下。
張海紀馬上抓到：“你笑了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你剛才明明笑了。”
“看水。”
“行，還會轉話了。”
兩個人沒再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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