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拿死訊，也沒提屍沉舊渡。
“問個人。”
離得最近的船工抬頭：“誰？”
“張海嶽。”
船工本來還在掰餅，聽見名字，動作停了。
“泗州那個？”
張海紀和小哥同時看過去。
“你見過？”
“前天啊。”船工想都沒想，“就在這兒上的船，還跟我們走了半天。”
張海紀眼神一下定住。前天，正是藥房裡那個張海嶽自己走回泗州的那一天。
“什麼時候？”
“下午，天還亮著。就他一個人，沒看著受傷。”船工往肩上一比，又順嘴補了句，“人挺高，瘦，走路快得很，真有傷也不像重傷。”
張海紀這才問：“臉上有什麼好認的沒有？”
“有。”船工抬手往自己左臉一劃，“這兒一道疤，從眼角一直拉到耳朵邊，挺長。”
張海紀沒說話。
昨天藥房裡那張臉，他看得清楚。
左邊乾淨。
一條疤都沒有。
小哥也沒出聲，只看了張海紀一眼。
船工被他們看得有點莫名其妙：“怎麼了？人找錯了？”
“名字是他自己報的？”
“嘴上說了，也給我們老大看過牌。”船工啃了口餅，“跑這種舊水路，不看牌誰敢帶人。”
張海紀直接往鹽船那邊走。
船老大正蹲在船頭修一隻舊櫓，聽說來問張海嶽，先抬頭打量了兩人一眼。
“你們也是張家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前天那個也是。”
張海紀問：“牌你親眼看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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