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 明天別走張海客幾步走過去，把那張差牌從小哥手裡抽了出來。
“這個先別接。”
送差的張海鳴愣住：“你又不是張海靈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張海客把紙往他面前一抖，“人剛從水墓裡出來，明早又一個人去南堤。誰點的？”
“我只送牌，別衝我來。”張海鳴往河堤上一指，“真要撤，找管事。”
“那就叫。”
張海庚還坐在石頭上倒鞋，聞言抬頭：“順便問問是不是缺人缺瘋了。我這腳要不是泡成這樣，估計也得給我塞一張。”
張海桐頭也沒抬：“你先把自己的腳擦乾。”
“我這是替人說話。”
“你每次替人說話都先把自己搭進去。”
張海鳴懶得跟他們磨，轉身上了河堤。
小哥從頭到尾沒去搶那張紙，只把擦乾淨的刀收回鞘裡。張海紀看了他一會兒，才問：“你自己想去？”
“能去。”
“我問的是想不想。”
小哥抬起眼，看了張海紀一會兒，還是沒答。
張海紀沒再追問。能不能，小哥答得很快；想不想，他反倒沉默了。
沒過多久，張海誠從河堤上下來。袖口還挽在小臂，走到桌邊先拿起那張差牌。
“放野已經過了，沒傷筋骨，按規矩能接差。”
張海客開口：“規矩沒說剛從水裡撈出來，第二天就得再一個人走。”
“所以我下來了。”張海誠看向小哥，“南堤只是認個舊墳口，換個人一樣做。你們下午還得複核舊墓，昨晚最深處你也下過。”
小哥點頭。
張海紀接了一句：“那就換。”
張海誠看他：“你替他答？”
“我替你省時間。”張海紀指了指桌上的記錄冊，“總閘。斷層。主墓門，下午都得重新對。少一個現場人，你晚上還得再找。”
張海桐把冊子翻開：“總閘下面那一段確實沒記全。”
張海誠沒再磨，把差牌按在桌上，提筆在名字上劃了一道。
“南堤換人。”
張海庚立刻樂了：“這不就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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