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 還是一個人灰衣男人盯著那塊“回魚”木牌，半晌才道：“有人給我的。”
接應這邊主事的叫張海誠，袖口總挽到小臂，說話時很少抬高聲音。聽完這句，他臉色沒松：“誰？”
“不認識。牌到手，我照著辦事。”
旁邊負責舊水路複核的張家人把木牌翻到背面，只看了一眼，眉頭就皺了起來。他臉上看不出多少年紀，旁邊的人說話時卻都下意識等他先開口。
“這記號怎麼還......”
話到一半，他沒再說。
兩個人對視一眼。
“人和牌一起帶上去。”那人叫來兩個張家人，“腿上的傷先處理，別讓他死路上。”
張海川臉色不好看：“就這麼帶走？我們差點讓他關死在裡面。”
“人跑不了。”張海誠把木牌收起來，“這事也不是站河灘上兩句話能問完的。”
張海客按住還想開口的張海川：“先讓他們帶走。”
灰衣男人很快被押上河堤。
河灘上這才重新亂起來。
張海庚坐在石頭上倒鞋，一股泥水直接潑了出來，氣得他直罵：“誰再跟我說水墓涼快，我跟誰急。這鞋裡都快養魚了。”
張海桐正在給另一隊那個腿傷的少年換藥，頭也沒抬：“你先把腳擦乾。泡一夜，回頭爛了還得我給你收拾。”
“我腳好著呢。”
“白得跟泡發的饅頭一樣，你管這叫好？”
旁邊有人笑了一聲。
小哥沒過去。他右邊袖子撕開了一大截，張海誠看了兩眼：“沒傷到筋骨吧？”
“沒有。”
“那先換乾布。下午潮退以後還要認路。”
張海客從旁邊扔過來一卷乾布：“先包。你那塊都快能擰出水了。”
小哥接住，找了塊石頭坐下。
張海紀也終於想起自己那件泡透的外衣，伸手摸了兩把。
鎮水銅魚還在。
他把東西往臨時木桌上一放：“這個總算能交了吧？”
張海誠看了一眼：“東西出來了，人也齊。這趟放野算過。”
張海紀長出一口氣：“再說不算，我真想把魚塞回墓裡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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