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海紀沒有靠近船頭,先看上面。
頭頂傳來斷斷續續的腳步。
有人正在來回走。
接著,一道很悶的聲音從木樑上方漏下來。
“後門再看一遍。”
另一人回了句什麼,聽不清。
很快,上面的腳步往遠處去了。
張海紀站在他們腳底下,聽著那陣腳步往後門方向去。
還在查後門。
他沿著木臺往小艇邊挪。
船舷靠木臺這一側磨得很厲害,有一小塊木頭顏色比周圍淺,像是長期有什麼東西掛在同一個位置,被來回蹭出來的。
張海紀從懷裡摸出那塊三槽木牌,比了一下大小。
差不多。
牌子掛孔的位置也正好對著那道舊磨痕。
他又看了看船邊的粗繩,繩尾上同樣壓著一道淺槽,正好和木牌邊角對得上。三槽牌顯然長期掛在這條船上。
張海紀把木牌收回去。
他沒有去動船。
真把船碰響,上面或者裡面的人都會聽見。
木臺繼續往裡延伸,盡頭有一堵新釘的木板牆,只留一扇很窄的門。門外放著一個空水桶,旁邊還有一隻吃剩的粗瓷碗,碗底還沒完全乾。
張海紀摸過去貼近門板聽了聽。裡面沒人說話,只有很輕的呼吸聲。
他本來想敲門,手抬到一半又停住了。
這裡離上面太近,真直接拍板,動靜比說話還大。
張海紀蹲下來,用指節在木臺邊沿敲了兩下,力道壓得很小。
篤。
篤。
他沒用張家的暗號,只是給裡面一個最普通的提醒:外面有人。
門裡一直沒動靜,張海紀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,木板後忽然也回了兩下。
聲音很輕,裡面的人大概沒什麼力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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