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梗著脖子，說話的聲音都已經有些發顫。
“暗灘？換班的時候有空檔期？說得倒是頭頭是道。但是這些，都是你猜的！沒有事實依據！”
許正沒有跟他爭執。
他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孫參謀。
“信不信，隨你。”
“不信。”
孫參謀咬著牙，豁出去了。被逼到這一步，如果就這樣認了，在軍營裡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。
“好的，既然許顧問如此肯定。”
孫參謀胸膛一起一伏的說，“那我今天晚上就帶人去那道暗灘守著！倒要看看，是不是像你所說的那樣！”
“如果蹲不著的話，許顧問，你這個紙上談兵的名聲，就真的要坐實了！”
李司令皺起眉頭，想要說些什麼。
許正先開口了。
“好。”他點頭道，“孫參謀親自去檢查一下，也是好的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之後又說。
“不過，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孫參謀一呆。
“你去幹什麼？”
“看著。”許正說得很平靜，“萬一，被我猜中了怎麼辦？”
……
當天晚上，天色黑得像鍋底。
界河那道暗灘上游的蘆葦蕩中，孫參謀帶著一個班的戰士，趴在冰冷的雪地上一動也不動。
孫參謀心裡很憋悶。
他一方面希望許正所說是真的，這樣就可以破了折磨他半個月的案子；
另一方面又希望許正所說的是假的，好讓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種地的在眾人面前丟一次臉。
兩種想法在他的心裡互相爭鬥，使他煩躁不安。
許正就趴在旁邊。
這個種地的顧問，趴在雪地上，倒比他這個軍校畢業的還要穩。
呼吸均勻，一動不動，彷彿一塊石頭一樣融入到這片黑暗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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