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的心，一點一點的沉了下去。
“他們正在等待之中。”
那探子的聲音越來越小，“上頭說……南邊搶種子的事情沒有辦好，所以只好用第二招。”
一條線，終於連線起來了。
漁場南下搶K-17種子，在省城，在紅星村，都失敗了。
這條路走不通之後，他們就把主意打到了邊境上。
趁著邊境摩擦升級，軍區緊張的時候，囤積一支職業隊伍，先探查清楚邊境的情況再行動。
至於動手幹什麼，是製造摩擦，搞破壞，還是其他什麼，那探子級別太低，說不清楚。
但是對岸的那支職業隊伍是真實存在的。
審訊室裡，氣氛很緊張。
孫參謀站在一旁，臉色也變了。
他這才明白，界河那一起看起來很孤立的案件後面，其實牽涉到很大的一個棋局。
“許……許顧問。”
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沉，並且還帶著一種從未有過的真誠。
“今天在作戰室的時候，是我有眼無珠。我用言語來刁難你，是我井底之蛙，坐井觀天了。”
他停頓了一下之後，一咬牙，深深的彎下了腰。
“這起案件，我已經查了半個月，但是沒有什麼進展。你一天之內就破了案。這份能力，我佩服。”
許正轉過身來，看著那個腰彎得很低的年輕軍官。
他沒有擺架子，也不取笑別人。
“孫參謀，不用這樣。”
許正扶了他一把說，“你蹲了半個月，並不是白蹲的。你把河邊的小路排除乾淨之後，我才好判斷問題出在哪裡。”
“再說，”許正笑著說道，“你親自去暗灘上試一試，不怕丟臉，這樣實在的勁道，比什麼都好。”
孫參謀直起腰來，眼眶有些發熱。
他很驕傲，但是也很實在。
許正的話既為他解圍，又不讓他丟臉，使他心中的一絲羞愧，慢慢變成了佩服。
……
天剛矇矇亮的時候，李司令就把許正叫到了自己的辦公室裡。
屋子裡有一口鐵皮爐子，燒得非常旺，把很多寒氣都驅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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