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翠芬急了，這個傻小子啊！
她一巴掌就招呼過去。
這一下又快又準，正好抽在了許正的後腦勺上。
“哎喲！娘！你幹啥啊！”
許正捂著腦袋，一個箭步就竄出去老遠。
張翠芬追了上去。
“我打你個混賬東西！人家姑娘大老遠跑來給你送東西幫忙，你不知道感恩也就罷了，你臉呢？你的臉讓狗叼走了？！”
“娘！你聽我解釋！我這是——”
“解釋個屁！”
張翠芬追著許正繞著院子跑。
“你還嫌人家手嫩？人家那叫細膩懂不懂？你看看你那雙手跟砂紙似的，人家姑娘嫌棄你都來不及呢！”
“娘！我這是心疼糧食！”
許正理直氣壯地狡辯，“她那手是拿筆桿子的，來搬磚萬一磨出個泡，到時候寫不了字可咋辦？我這不是替她著想嘛！”
“放屁！你那叫著想？你那叫損人！嘴毒得跟抹了砒霜似的！你對人家姑娘說話能不能好聽點？人怎麼跟你爹一個德行！”
許老二正在院子角落裡碼木料呢，冷不丁被點了名，一臉無辜地抬起頭：
“我……我怎麼了？”
“閉嘴！說你你也有份！就是你把這孩子教壞的！”
許老二立馬把頭縮了回去，不敢再吱聲了。
許東生拄著柺杖站在裡屋門口，看著弟弟被老孃追著滿院子跑，笑得肚子都疼了。
“哈哈哈哈……活該！讓你嘴欠！”
許正邊跑邊回頭衝哥哥喊：“哥！你別光看熱鬧啊！幫我攔一下！”
“我腿不好使，幫不了你。”許東生樂呵呵地往後退了一步，“再說了，你也不看看你說的是什麼話，你被打那是活該。”
許正：“……”
張翠芬追了幾圈，畢竟年紀在那兒擱著，有點喘不過氣來了。
她叉著腰站在院子中間，氣呼呼地說道：
“你給我聽好了！你要是再敢對人家顧知青不客氣，看我不抽爛你的嘴！”
而此時的顧懷柔，看著這一幕，原本紅了的眼眶裡的淚意，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消散了。
“噗嗤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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