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氣有那麼一點尷尬。
藉著等飯的工夫，許正站起身來，轉移話題。
“反正閒著也是閒著，我先把那車磚卸了吧。”
他說著，大步走出了堂屋，來到院門口停著的那輛板車旁。
兩千塊紅磚，碼得整整齊齊的，滿滿當當一大車。
顧懷柔也跟了出來，站在簷下看著他。
許正活動了一下手腕，走到板車旁邊。
他彎下腰，雙手抄起最底層的十塊磚，足足五六十斤重，輕描淡寫地抱了起來。
然後，邁著穩健的步伐，走到院子角落劃好的位置，蹲下身子，將那十塊磚啪嗒一聲整齊地碼在了地上。
一個來回，不到十五秒。
碼完第一摞，許正連頭都沒回，又走回板車旁，這次直接抄起了十二塊。
顧懷柔在心裡默默算了一下，十二塊磚，那就是七十多斤了。
他抱著七十多斤的東西，走起路來步伐跟散步一樣從容。
放下，轉身，回去，再抱起十二塊。
放下，轉身，回去。
週而復始。
顧懷柔站在那兒，原本只是隨便看看的心態，漸漸地變成了目瞪口呆。
從頭到尾，許正沒有歇過一秒。
臉不紅，氣不喘。
甚至連額頭上都沒冒幾滴汗。
“好了，明天一早就能開工砌牆了。”
顧懷柔站在那兒，嘴巴張了又合，合了又張，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。
“許正……你這力氣……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“吃飯了——！”
而就在這時，張翠芬的聲音從灶房裡傳了出來，恰到好處地打斷了顧懷柔的追問。
許正如蒙大赦，轉身就往堂屋走。
“走吧，吃飯吃飯，我娘做的菜雖然賣相不咋地，但味道絕對一絕。”
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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