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完飯，天已經徹底黑了。
許正主動站起來：“顧知青，天黑了，我送你回知青點。”
張翠芬也趕緊催促道：“對對對！小正你送人家回去！路上別欺負人家啊！”
“我什麼時候欺負過人了……”許正小聲嘀咕了一句，拿上油燈，和顧懷柔出了院門。
月色清涼，蟲鳴陣陣。
兩個人並肩走在村子裡的土路上，誰都沒有先說話。
走了好一陣子，還是顧懷柔先開了口。
“許正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剛才說得對，搬磚確實不適合我。”
“但是——”
顧懷柔抬起頭，月光灑在她的臉上，映出一雙清亮的眼睛。
“我不是那種只會吃白飯的人。”
“你能打獵，能搬磚，能打狼。這些我都做不到。但我有我擅長的東西。”
“你等著，我會讓你許正刮目相看的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，下巴微微抬起。
許正看著她那氣鼓鼓的樣子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行，那我等著。”
……
知青點。
顧懷柔回到自己的小屋裡，把門插好，在油燈前坐了下來。
屋子裡很安靜，隔壁幾個女知青已經睡了。
她靠在桌邊，下巴擱在胳膊上，發了一會兒呆。
腦海裡翻來覆去的，全是許正今天搬磚的畫面。
但更讓她在意的，是之前許正問她關於大棚蔬菜的那番話。
“大棚蔬菜……塑膠薄膜……爺爺……”
顧懷柔喃喃自語著，忽然坐直了身子。
她從桌子底下的木箱子裡翻出了一摞信紙和一個信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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