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等的就是這句話。
他不緊不慢地從兜裡掏出兩包大前門，往桌上一放。
又掏出那瓶清涼油，擱在煙旁邊。
“馬乾事，這倆東西，您先收著。”
馬乾事看了一眼，眉頭立馬豎起來：“小許同志，你這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別誤會。”
許正擺了擺手，“這不是行賄，就是同志間的一點心意。”
“您在這兒幹了八年，風裡來雨裡去的，嘴皮子怕是早就裂了，這清涼油您留著潤潤。”
“煙嘛，您要是不嫌棄，閒了抽兩口。”
馬乾事盯著那瓶清涼油看了好一會兒。
藏區乾燥，他這嘴唇一冬天就沒消停過，前兩天裂得連說話都疼。
這玩意好用，他也想買，但是這鬼地方，哪裡買得到！
他倒是真想義正言辭讓許正拿著他的臭東西滾蛋，奈何…聖人也有點私心嘛！
許正趁熱打鐵：“馬乾事，我也不跟您兜圈子。我立個軍令狀。”
“軍令狀？”
“對。”
許正認真的說，“兩個月之內，要是這地裡不出苗，所有的損失我一個人承擔，材料、人工、地租，一分不差。”
“要是出了苗，往後大棚出的菜，三成上交給農場，剩下七成歸我自由處置。”
馬乾事猛地抬起頭：“你說真的？”
“立字為據。”許正從兜裡摸出一支鋼筆，“您拿紙來。”
馬乾事愣了半晌，從抽屜裡翻出一張稿紙，往桌上一推。
許正拿過鋼筆，唰唰唰，沒幾下就寫完了。
字寫得不算漂亮，但工整。
寫完了，又簽了名，按了個手印。
“馬乾事，您過目。”
馬乾事接過去，一行行看，越看臉色越複雜。
看完了，他把紙放下，盯著許正看了好一會兒：“小同志，你為啥這麼有把握？”
“因為我得對得起這身介紹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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