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水管的間距？”
“橫向二十公分，縱向十五公分。”
“塗料的顏色？”
“純黑色，最好摻一點石墨粉，增加吸光率。”
“棚內的地下管道，埋深多少？”
“三十公分到四十公分，貼近根系區域，但又不能影響作物生長。”
許正一條一條地答，答得又快又準。
錢學農一邊問一邊記，記得手都酸了。
“老師……”小周小聲說，“您問的這些問題，我們在所裡面研究了大半年都沒拿出結論……”
“噓。”
錢學農瞪了他一眼，“別打岔。”
問了大約一個多鐘頭，錢學農才放下筆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，看著滿滿當當幾頁紙的筆記，自言自語：“神奇，真是神奇……”
許正笑了笑：“錢所長，您要是覺得這思路靠譜，回頭省裡面可以搞個試點。”
“試點是肯定要搞的！”
錢學農一拍大腿，“而且不光是試點，這事我得上報省革委會！這是改變整個高原地區農業格局的大事！”
許正：“……您高抬了。”
“沒高抬！”
錢學農瞪著眼睛，“小許同志，你知道你這個思路意味著什麼嗎？”
“意味著我們國家的高原地區，從此以後，冬天也能有新鮮蔬菜！”
“意味著藏區、青海、新疆，這些原來一到冬天就只能啃乾糧的地方，以後都能跟內地一樣，頓頓見綠葉！”
“意味著多少老百姓的飯桌上，能多一道菜！”
“意味著多少孩子，能因此長得更高、更壯！”
錢學農說到激動處，聲音都在顫。
許正心中也有一種欣慰的感覺。
對方說的這些，他都懂。
他穿越來這一年多，從紅星村到藏區，這一路上見過太多面黃肌瘦的孩子，見過太多在飯桌前默默掉眼淚的婦人。
這些事，擱前世，他可能體會不到。
可在這個年代，這些事是真真切切發生在他眼前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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