跑到牲口圈門口，許正停住了。
院子裡頭一片狼藉。
老犛牛橫在地上，脖子被啃開一個大口子，血還冒著熱氣，染紅了底下那層薄雪。
一頭藏馬熊正蹲在犛牛旁邊，低著頭撕咬，聽見動靜抬起頭，嘴上還掛著一縷帶血的肉。
那雙眼睛是琥珀色的，在昏暗裡頭泛著光。
另一頭熊，已經把牛糞棚子的木門給拍塌了一半，正用腦袋往裡頭拱。
許正吸了一口氣。
他從牆根下抄起一根藏民用來劈柴的厚背斧，掂了掂。
“過來。”
他衝那頭蹲著的熊吼了一聲。
熊抬起頭，看著他，喉嚨裡頭滾出一聲低吼，慢慢地，把前爪從犛牛身上挪開，站了起來。
直立起來，比許正高出一頭還多。
許正沒等它撲過來，自己先動了。
他一個猛子扎過去，速度十三點三，藏馬熊的反應根本跟不上。
等熊那對前爪揮下來的時候，許正已經矮身從熊的胳膊底下鑽了過去，斧子順勢朝著熊的後腿膝彎一掄。
“砰！”
斧子砍在熊腿上，砍透了厚毛皮，砍進了肉裡頭，可沒砍斷骨頭。
熊吃疼，一聲怒吼，整個身子轉過來，巴掌兜頭就拍。
許正一縮脖子，巴掌從他頭頂擦過去，帶起的風把他後腦勺的頭髮都吹亂了。
“嘶……”
他倒吸一口涼氣。
差一點…這玩意兒是真的快，遠比看上去快。
許正後退兩步，跟熊隔著五六步，眼睛盯著熊的脖子和肚子。
這兩個地方，是熊身上最薄的。
熊腿上捱了一斧子，走起來一瘸一瘸的，可這反倒激起了它的兇性，吼著衝了過來。
就在熊的前爪即將拍下來的一瞬間，許正猛地一擰身子，從熊的右側切進去，左手攥住熊脖子上的一把毛，右手的斧子從下往上，朝著熊的咽喉就是一斧子。
“噗！”
斧刃陷進了熊的脖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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