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把罐頭盒揣進兜裡，接著往前走。
在斷崖邊上，他又發現了一樣東西。
一隻小羊羔。
不知道是誰家的，多半是山下哪戶村民放養的。
這小羊羔被人踩死了，腦袋耷拉著，脖子上一個大腳印。
從腳印的形狀看，是膠鞋底。
而且是那種防滑紋路的膠鞋，市面上根本見不到的高階貨色。
許正蹲在那兒看了好一會兒。
他沒往深了想。
一九六一年，紅星村這種小地方，出現幾個倭國罐頭皮，本身也不是完全不可能，比如說，路過的販子丟的，比如說，誰家親戚從別處捎回來的。
可這罐頭皮是剛扔的，罐頭盒裡面還有一點兒油漬沒幹透。
許正把罐頭盒又收好，轉身回去了。
回到工地，五個小子還圍在原地等著。
“大哥！咋樣？”
許正瞅了瞅小柱。
小柱臉還是白的，渾身直哆嗦。
“小柱，你這狀態幹不了活了。”
許正把十字鎬扛起來，“今天就到這兒吧，你們幾個回去休息。”
“大哥……”毛三撓了撓頭，“不用幹完了？”
“不用了。”許正擺了擺手，“回去。”
五個小子對視了一眼，誰也沒敢多問。
……
第二天下午。
許正正在自家院子裡教爹騎腳踏車。
許老二昨天摔了兩回，今天終於敢自己蹬兩下了，搖搖晃晃地在院子裡繞了半圈。
“爹行了行了！你這天分不錯啊！”
“……不摔了不摔了。”許老二從車上下來，喘著粗氣，“歇會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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