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掃盲班的院子之後，天空中的太陽正好可以曬到後頸，感覺有些溫暖。
往作坊那邊走的時候，看見王如煙從後面追了上來。
“許正！”
王如煙的聲音裡帶有一些委屈跟固執。
許正只好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。
“還有事？”
王如煙站在他的面前，手裡緊緊的抓著一個紅棗糕的小布包，眼圈紅紅的，但是臉上沒有一點表情，像是下了決心一樣。
“許正，你聽我說完。”
“說吧。”許正也不囉嗦，雙手插兜站著。
“我現在跟以前很不一樣。”
王如煙抬起頭來看著他，“這兩個月來，我每天都待在家裡看書。我父親請了我們公社中學退休的趙老師，每天給我一天兩塊錢的工資教我認字。”
“我現在可以認識三百多個字了。”
“農作物栽培學第四章我已經看完了，裡面講的是禾本科作物的分櫱規律。”
“許正，我現在也不比顧懷柔差多少。”
許正聽到這裡的時候，嘴角就上翹了。
以前他一聽到“顧懷柔”這三個字從王如菸嘴裡說出來就心裡很不痛快。
現在倒是沒有想要報復她的心思。
王如煙此時，在他的眼裡非常渺小。
小到許正連噁心她的興致都提不起來。
就像一個考上大學的人，回頭看初中同桌抄作業被老師抓的場面，除了覺得有些感慨之外，很難再有什麼感覺了。
“你聽我說，許正。”
王如煙往前走了一步，聲音低下來，“我以前是我不懂事。我看不上你窮。”
“但是我現在明白了。”
“我，我是真的喜歡你。”
“我不圖你啥，我就跟著你幹活也行，你讓我進大棚，讓我掃地都行。”
許正聽了這話之後，心裡想笑。
不過，他沒有笑出來，只是很認真的咳嗽了一下。
“王如煙同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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