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歡迎歡迎。”許正拍了拍手上的窩頭渣，“陸同志一路辛苦，先到我家坐坐，喝口熱水。”
三個人往許正家裡走。
一路上，陸遠都沒怎麼說話，只是眼睛一直在觀察。
他看村裡的路，看路兩旁的房子，看遠處大棚的方向，看巡邏的毛三他們幾個。
進了許正家的院子，陸遠的目光在牆角的那把破鐵鍬上停了半秒，又在雞窩上停了半秒。
許正端了三杯熱水出來，把其中一杯放到陸遠面前。
“陸同志，直說吧，你是來幹啥的？”許正一屁股坐下，也不繞彎子。
陸遠端起水杯，喝了一口，把杯子放下。
“周處長的報告，我看了。”陸遠說，“報告裡有一段話，我想請許正同志親自解釋一下。”
“哪段？”
“‘單兵作戰能力，疑似已突破生理極限。’”
陸遠一字一句地念出來，唸完抬頭看著許正，“這句話，是周處長在報告裡的原話。”
許正瞟了周衛國一眼。
周衛國假裝沒看見，端起水杯低頭喝水。
“陸同志，”許正咧嘴笑了笑，“周處長是抬舉我了，我哪有那麼邪乎。”
“抬舉。”陸遠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，“我在部隊幹了二十三年，教過的人不下五百個，其中有能徒手打斷三八大蓋槍托的，也有能一拳砸穿三層木板的。”
“這些人，我都沒在報告裡寫過突破生理極限這六個字。”
他停了停，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。
“周處長這份報告，是我這二十三年裡，看到的第一份用這六個字來描述一個人的報告。”
雖然，他說話時面無表情，語氣也很平靜，不過許正還是很敏銳的察覺到了一絲不屑。
屋裡安靜了大概有小半分鐘。
“陸同志，”許正終於開口了，“你想幹啥，你直說。”
“走兩招。”陸遠說。
他之所以來這裡，就是抱著這麼一個目的，因為周衛國這名單報上去了之後，上面的一些領導就給許正劃到了重點名單上。
這是不能玩笑的。
許正樂了：“就這？我還以為多大事呢。”
周衛國在旁邊差點把水嗆出來：
“小許，陸同志他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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