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沒吭聲，等著他說下去。
“第一個，是總參二部的孫榮國同志，四十二歲，特級偵察兵出身，抗美援朝的時候在敵後幹過三年，是我們目前最能打的老兵之一。”
“第二個，是陳青山同志，三十六歲，公安部特勤局的處長，專門負責重大要員的秘密護送工作，經驗非常豐富。”
“第三個，”林衛國說到這兒的時候語氣頓了一下，“是我們從中央警衛團抽出來的一個小組，組長叫趙國棟，四十歲，正團級。”
“這個小組八個人，是我們目前最強的一支近身護衛力量。”
許正聽完這三個人選，心裡就明白了一件事……這三個人選拉出來，任何一個單獨派出去，都能算得上是“重量級”。
上面把這三個人選跟他放在一起考慮，說明這件事已經嚴重到了讓最高層都拿不定主意的地步。
“林秘書，”許正開口，“我一個人去？”
“這就是我今天必須跟你交待清楚的事情。”
林衛國的聲音更沉了，“上面開了三次會。第一次會，傾向於派趙國棟的小組去，八個人整建制，火力最猛。第二次會，覺得趙國棟的小組目標太大，容易暴露，改成派孫榮國帶兩個人潛入。第三次會……”
“第三次會怎麼說？”
“第三次會開完，王主任親自拍的板。”林衛國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去。你一個人去。”
許正愣了一下。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杜老手裡那兩箱種子，不光是種子。”
林衛國說，“箱子裡還有杜老這二十年在蘇聯記錄下來的所有育種筆記，一共十七本。”
“這十七本筆記裡，有一部分內容涉及到雜交育種的原理和方法……這個東西，比種子本身還要值錢。”
“上面擔心的是……萬一路上出了岔子，敵方拿到了種子，最多也就是把品種搶走。可要是拿到了筆記……我們這二十年的心血就全泡湯了。”
許正明白了。
上面派他去，不光是要他去接杜老，還要他去做一件事……
萬一情況不對，得有個人能夠第一時間做出決斷，是保人，還是保筆記，或者是……
兩個一起保下來。
孫榮國也好，陳青山也好，趙國棟也好，這三個人都是好手，但是他們身後都有指揮系統，都有彙報流程，都有請示的物件。
真到了刀口子上的時候，這些“流程”就是要命的東西。
許正不一樣。
而且，最重要的一點……
許正能鑑別種子真偽。
這一點，孫榮國、陳青山、趙國棟這三個人，誰都幹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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