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遠張開嘴巴，最後咬著牙點了點頭說：“小心腳下。”
“何同志，”許正轉過頭來看著何全，“你負責發訊號，讓杜老往南岸走。”
“行。”
許正把身上所有的負重都卸下來，只用一根麻繩系在腰間。
他給陸遠比了一個手勢。
陸遠趴在雪坡之後，將隨身攜帶的五六式半自動架在肩上，槍口從兩塊岩石之間伸出來，對準了對岸密林的方向。
“打訊號。”許正小聲說。
何全把電筒拿起來，照向對岸，短短閃了兩下。
對岸密林中走出來一個駝背的人，後面跟著兩個人拿著槍。
杜老。
許正的心跳得很快。
他剛要起來的時候，全身的汗毛同時豎了起來。
對岸密林更深的地方，雪地裡鑽出幾個黑影。
並不是從樹林中走出來的，是從雪堆裡“翻”出來的。
那幾個黑影是趴在雪地上的。不知道已經趴了多長時間了。
許正的眼睛忽然就縮了起來。
“陸同志——”
他話還沒說完，對岸的幾個黑影就已經舉起了槍。
“噠噠噠噠——”
自動武器發出的聲音把大興安嶺的夜晚撕裂開來。
“操！”許正一腳蹬在雪坡上，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一般射了出去。
“許正！”陸遠在後面叫了一聲，緊接著五六半的槍聲也響了起來。
冰面上有兩個跟隨杜老的交通員，他們動作很快，一個撲了上去把杜老按在冰面上，另一個轉身舉槍反擊。
“砰！”
那個回擊的交通員肩部一歪，摔到了冰面上。
許正的腳已經踏上了冰面。
他一腳踩下去，冰面就發出“咔嚓”一聲響，裂開了，但是他的下一步已經踏出。
冰面在他腳下不斷破碎，但是他的速度比冰面碎裂的速度還要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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