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一直在吹。
雪一直在下。
兩個老頭的哭聲，被風吹得斷斷續續的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過來的。
……
也不知道過了多久。
兩個老頭終於分開了。
顧濟民把杜老的肩膀扶住，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：
“你個老東西，怎麼瘦成這個鬼樣子。”
杜老抹了一把眼淚：
“你這個老東西也沒胖啊。”
“我一直沒胖。”
“我這瘦是路上瘦的。”
“你在蘇聯二十年，一直沒胖過。”
“你放屁。”
兩個老頭你一句我一句地罵。
林衛國這時候走過來了。
他先是衝顧濟民和杜老點了點頭，然後轉身衝許正伸出手。
“許正同志。”
“林秘書。”
許正跟林衛國握了握手。
林衛國的手很穩。
“辛苦了。”林衛國說。
“我不辛苦。杜老辛苦。”
林衛國朝杜老那邊看了一眼，又看回許正：
“許正同志，你這一路上做的事情，比你說的多得多。”
許正笑了笑，沒答。
林衛國轉身，衝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工點了點頭：
“林振國同志，你今天也辛苦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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