伏爾加突突突地開走了，把永安路上那一片雪霧攪得亂七八糟。
車開出了大約兩百米。
顧濟民忽然從後排探過身來，衝許正說：
“許正，我給你介紹一下。這位是林衛國秘書，國務院辦公廳的。”
“顧老，我跟林秘書認識。”
“哦？”顧濟民一愣，“你們什麼時候認識的？”
“去年在您家老宅子裡見過。”
顧濟民“哦”了一聲，好像想起來了：
“對對對，去年你在北京大會那次。”
老頭又轉頭看杜老：
“老杜，這個小許在農業上是個什麼水平你知道嗎？”
杜老靠在後排的椅背上，閉著眼睛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的？”
“火車上他給我背了一整頁k-17的資料。”杜老慢悠悠地說，“背得一個字都不差。”
顧濟民的眉毛“唰”地就豎起來了：
“背了一整頁？”
“整整二十多組資料。”杜老說。
顧濟民轉頭看許正。
許正笑呵呵的：
“顧老，我記性稍微好一點點。”
“稍微好一點點。”顧濟民重複了一遍這幾個字，然後“哼”了一聲，“你還稍微好一點點。”
老頭從後排把身子靠回去，一隻手在膝蓋上敲了兩下。
“許正，”老頭子說，“到農業部之後，k-17的二次喚醒我不插手。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
“顧老……”
“你想怎麼做就怎麼做。”顧濟民打斷他，“我今天就在實驗室外面看著。”
許正笑了笑。
杜老在後排閉著眼睛：“許正同志你就大膽做。老顧這個人，說不插手就不插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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