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的嘴角微微上翹。
他找一個地方坐下，挨著土牆，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。
天亮之後，老陳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大棚裡。
推門而入，老陳整個人都愣住了。
大棚裡面霧氣很濃，溫度也比較高，跟外面冰天雪地的感覺完全不同。
老陳跑到溫度計那裡一看-十八度，非常穩定。
“這……這是怎麼做到的呢……”
老陳俯下身來抓了一把土，黑乎乎的，鬆鬆軟軟的，跟昨天板結的鹼性土大不一樣。
“小許！小許！”
許正從角落裡爬出來，揉了揉眼睛問道：“怎麼了，老陳？”
“你這個薄膜……這土……”老陳的手都在發抖，說，“你告訴我這是什麼東西？”
“薄膜剛說了，林秘書特批的。土是我自己調配的。”
“扯淡！”老陳很少罵人，這次罵了一句粗話，“這薄膜的隔熱效能是普通玻璃的三倍以上！這土的團粒結構非常完美，簡直可以照著教科書上的樣子複製貼上。你怎麼得到的？”
許正打了個哈欠。
“老陳，你就當是我是從藏區偷偷帶回來的吧。”
老陳看著他好一會兒，最後長嘆了一口氣。
“好的好的，你不說我也就不問了。反正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沒有讓人感到失望的時候。”
老陳蹲下身來輕輕觸摸了一下地面上的泥土。
“三天。”老陳喃喃的說，“我給你三天時間，如果能讓k-17發芽的話，我就給你磕頭。”
“別別別，老陳。”許正趕緊搖搖頭說，“你這麼大年紀了，磕壞了我還得賠。”
老陳“哈”地笑了一下，但是眼眶卻溼了。
之後的三天裡，老陳跟其他六位專家幾乎沒有合過眼，24小時輪班看守大棚。
許正也沒有閒著。
白天在大棚裡幫忙記錄資料，晚上回到東跨院陪順伯聊天。
順伯這幾天心情很好，每天都做酸菜面。
第二天早晨，大棚裡的土壤由原來的青灰色變成了烏黑髮亮。
第三天澆過水的土壤上出現了白色的菌絲-這是有益微生物開始活動的表現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