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到女兒，老錢的情緒又激動起來。
他抹了把臉，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。
“他們……他們沒讓我知道具體的地方。”
老錢的聲音發著抖，“那個送信的人，來來回回也就那麼兩回，每次都是天黑透了才來，臉上蒙著布。”
“我斗膽問過一次，我閨女到底在哪兒，那人不肯說，只透了一句，說在省城，城郊西南邊，靠著一片舊貨棧那一帶。”
許正的眼神動了一下。
“城郊西南，舊貨棧。”他把這幾個字在心裡過了一遍，“還有呢？那個送信的，是不是就是他們的頭目？”
“不是，不是。”
老錢搖頭搖得像撥浪鼓，“送信的就是個跑腿的。”
“真正管事的那個，我從來沒見過他的面。”
“那個跑腿的提起他的時候，從來不叫名字，只叫他一個代號。”
“什麼代號？”
老錢嚥了口唾沫，一字一頓地說：“釣叟。釣魚的釣，老頭的叟。”
許正在心裡默唸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一個躲在暗處，把翠花母子當魚餌，把老錢當鉤子，把整個紅星村當魚塘的老東西。
“這個釣叟，你連他的樣子都沒見過？”
“沒見過。”老錢一臉的惶恐，“許顧問，我要是見過，我這會兒就是把心掏出來，也得給你說清楚。”
“可我真沒見過啊，那人藏得深，連送信的都說，一年到頭也見不著他兩回。”
許正沉默了片刻。
一個只聞其名、不見其人的幕後黑手，一片語焉不詳的舊貨棧，加上一對生死未卜的母子。線索少得可憐，可也夠了。
至少，方向有了。
就在這時，門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，一名省安保局的常駐幹事快步走了進來，臉色繃得很緊。他湊到許正耳邊，壓著嗓子說了幾句。
許正的眉頭一下子就鎖緊了。
“再說一遍。”
那幹事把手裡一張剛譯出來的電報紙遞過來。
“許顧問，剛截到的，向陽會那頭髮過來的。這是最後一封了。”
許正接過來，就著視窗那點天光看下去。
上頭限老錢在三天之內，確認一件事：許正是不是真的離開了紅星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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