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光靠膜和藥還不夠。”許正指著地壟,“每隔幾壟,就在下風口點一堆燻煙。煙一起,貼著地面走,能擋住寒氣直接撲到苗上,還能給地面添一點熱乎氣。這活兒要人守著,煙不能斷,火也不能燒太旺,把苗燎了。”
眾人聽得連連點頭。雖說都是莊稼漢,可這搭雙層膜,點燻煙保溫的法子,許多人還是頭一回聽說,只覺得許顧問腦子裡的門道真是深不見底。
“都聽明白了?”許正掃視一圈。
“明白了!”眾人齊聲應道。
“那就動手!”
許正翻身上了打頭的牛車,“記住,今晚這一夜,咱們跟老天爺搶苗!誰那一壟出了岔子,天亮我找誰!”
……
這一夜,紅星村和柳溝村的地頭上,火光點點,人影綽綽。
寒風捲著雪籽,刮在臉上像刀子割。
可地裡的人誰也沒喊一聲冷。
許正帶著一撥人趕到柳溝村,那片向陽坡地上,前天才栽下的一壟壟壯苗,葉片上已經結了一層白霜,蔫頭耷腦的伏在地上。
來不及心疼。許正捲起袖子就帶頭幹了起來。
他手把手的教柳溝村的村民搭雙層膜:先把銀白的集熱膜一頭壓進土裡,張老憨改的那個覆膜滾筒這時又派上了用場,一個人推著走,膜就自個兒平平整整的鋪開,兩邊壓土,又快又勻。
等到雙層膜搭好,原本裸露在寒氣裡的苗,就被嚴嚴實實的罩進了兩層膜搭成的暖棚裡。
顧懷柔也來了。
許正原本不想讓她跟著遭這個罪,可她執意要來。
她戴著婆婆連夜趕做的厚棉手套,提著一小桶稀釋好的營養液,彎著腰,一缽一缽的給苗根澆灌。
她文文弱弱一個城裡姑娘,在這數九寒天似的夜裡,鼻尖凍得通紅,呵出的白氣一團團的,卻半點沒停手。
許正遠遠瞧見,心裡又是心疼,又是驕傲,可手上的活計一刻也沒敢停。
地壟之間,一堆堆燻煙燃了起來。
青灰色的煙貼著地面,緩緩的在田間瀰漫開來,像給整片地蓋上了一層薄薄的被子。
守煙的社員們輪著班,添柴,控火,眼睛熬得通紅,卻誰也不肯離開自己那一攤。
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。
東方的天際,終於泛起了一線魚肚白。
風,漸漸停了。
雪籽也不再落了。
許正直起腰,長長的舒了一口氣,後背的衣裳早就被汗水浸透,又被寒風一吹,冰涼冰涼的。
可他顧不上這些,快步走到最近的一壟雙層膜前,小心地掀開一角。
。的綠是芯,的是稈那但,蔫些有還然雖,了化霜白的上片葉,苗的下
。著活
……
。了始開點清,時亮大天
。視檢的壟挨壟挨們員社的夜一了守,邊這村星紅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