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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總工那一晚也沒有睡著。
可這一次並不是因為迷惑。
是因為激動，還有一種從來沒有過的緊迫感。
他在房間裡來回走動，越想越坐不住。
光靠一封信，幾張草圖是不夠的。
這樣的人才要被挖到研究院來。一定要讓真正的機械專家們聚在一起，把他腦子裡的想法一點一滴地挖掘出來，並且變成實際的機器，具體的方向。
可上次在村裡的時候他就已經開口了。許正不同意。
那個年輕人認準了種子，種子庫，還有他肩上的兩箱k-17。軟的，勸不下來。
王總工站到了房間裡。
那就來硬的。
一封信，一次拜訪，分量太輕了。
他要向上級部門報告。
第二天一早，王總工帶著那幾張草圖就直接去上級主管部門了。
他把紅星村的情況，合併動力機，還有許正回的這幾張圖紙，都原封不動地放在了領導的辦公桌上。
“我要給紅星村再掛一塊牌子。”王總工擲地有聲地說，“農機研究試點。”
領導開始的時候還有點猶豫。一個農業保密單位，再掛上機械研究的牌子，橫跨兩個口子，牽涉到的事情很多。
王總工將草圖向前一推。
“您看看這個。”
他一樣樣講。標準化介面，動力分級，模組化。他講得非常激動，眼睛放光。
開始的時候領導還有點懷疑，但是聽了一會兒之後，臉色就變得很凝重了。
“你是說……這幾幅圖中的東西可以幫我們解決那個問題嗎？”
“不只是解決了那道坎的問題。”王總工程師說，“這是給全行業指了一條路。這樣的人才讓他待在山溝裡種地，這是很大的浪費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把許正，半強制，調到研究院來。即使不能經常來，掛個名，時不時地指點幾句也是好的。”
領導沉思了一會兒。
“人，恐怕不能調動。”領導說，“我聽別人說紅星村那個種子庫是中央掛了號的。那個許正同時還擔任著農業部的工作，是劉副部長親自任命的顧問。軍區的李司令也想把他的部隊收編過來。”
“這麼多口子看著一個人。你機床廠想要調動人員，恐怕……”
王總工皺起了眉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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