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替我查一下一件事。趙鐵蛋家裡還有一個躺在床上的老孃。你去看看，最近這段時間老太太的情況怎麼樣。”
毛三答應了，當天就動身去了。
毛三回來的比預計的時間要早。
第二天傍晚的時候，他一身風塵僕僕的走進了房間，臉色很難看。
“許哥，你猜的沒錯。”
毛三喘著氣說，“趙鐵蛋家那個老孃，已經躺在床上快兩年了。但是近半個月來，家裡來了一個郎中，說是省城請來的，每天都會給老太太扎針，送藥。”
“柳溝村那窮地方，哪有請得起省城郎中的？”
毛三嚥了口唾沫，“我旁敲側擊的打聽到，那‘郎中’來路不明，東問西問的，盡打聽趙鐵蛋在咱們村幹什麼活。”
許正的眼神變得非常冷酷。
一條線就這樣連線起來了。
趙鐵蛋的老孃躺在床上不能動彈，沒錢醫治。
漁場省城那邊抓住了這個把柄，派出了以“郎中”名義的人，一邊來給老太太看病吊著命，一邊手裡拿著那份“欠條”，逼著趙鐵蛋把種子庫的情況報告出來。
上次貨郎擔上畫有結構圖的賬本紙是供銷社的。
而趙鐵蛋是安保隊的成員，進出供銷社，後山工房，都名正言順。
那本冊子上的圖，八成是他畫的。
許正把這幾件事在心裡前後左右的想了一遍又一遍。
證據鏈，齊了。
他一點也不痛快。
心裡反而覺得有一塊很沉重的東西。
這是個可憐人。
一個為了給母親續命而被人用刀架在脖子上的人。
可可憐歸可憐。
許正知道，同情是可以有的，但是不能拿同情去辦事。
許正沒有聲張，也沒有驚動任何人。
第三天傍晚的時候，他把趙鐵蛋單獨叫到了種子庫裡面。
倉庫裡面沒有燈光，只有門縫中透出的一絲天光。
趙鐵蛋進來的時候，臉上還帶著安保隊員的那種恭敬的表情。
“老大，你找我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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