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件，是證據。
許正將發報機，密碼本，電文底稿，那枚通行憑證的拓印，砷從藥材站走賬的記錄，王幹事的口供，還有死士頭目的供詞，一樣一樣的，整理成幾份。
原件封存起來，交給周衛國。
副本，直接送給顧濟民。
一個是負責省級安保工作的人，另一個是省農科所副所長兼高原極端農業首席顧問。
都是很硬的干係人，也都值得信任。
第二件事，是往上捅。
董學禮在專區盤踞多年，根基很深。
走專區，就等於把證據往火坑裡送。
許正越過了專區。
他把林衛國當初給的三個電話號碼拿了出來。
這是第一次來北京的時候，國務院辦公廳秘書林衛國親手把檔案交給他的。
林衛國表示有了它，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得到幫助，遇到無法解決的問題，就可以撥打這三個電話號碼。
許正沒有濫用過。
他明白這三條線的分量。
可這一次，是一個混入隊伍，爬到了專區高位的漢奸，是幾千萬人口的糧食命脈，是漁場在國境線內紮根最深的一條根。
這種事情，夠得上要驚動上面了。
第一個電話，打給了省安保局的周衛國，走的是省裡的路子。
第二個，是省農科所的錢學農所長那邊，把K-17全省推廣被下毒破壞的原委擺在桌面上，也堵住了那些想要把事情攪渾，把責任推到錢學農頭上的路子。
第三個，最重的一個，在北京。
國務院辦公廳的林衛國。
他又用王主任那份中央辦公廳的密件，把紅星村“國家良種戰略保密單位”的牌子亮了出來。
證據沿著這幾條線，越過專區，一直遞到省裡，再一路往中央捅了上去。
……
董學禮，狗急跳牆了。
風聲一透，他就知道要出事了。
他先是燒賬，銷燬檔案。
把商號那邊能牽涉到自己的往來，能燒的就燒，能毀的就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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