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一步就走到了前面。
他一把卡住了董學禮的下巴。
那隻手，力量四十七。
董學禮的牙關，被他生生的撬開了，那顆還沒有來得及嚥下去的毒藥，也被他從牙縫裡，硬生生的摳了出來，彈在地上。
董學禮被卡著下巴，說不出話來，只能瞪著許正，那雙眼睛裡面全是怨恨和絕望。
許正沒有放手。
他俯下身來，在董學禮耳邊一字一句的說，全場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想死？”
“你不配自己了斷。”
……
董學禮這條魚，被拉到了岸上。
當場，就被架走了。
繼續審下去，果然，他上面還有人。
那個空缺的位置，那條更深的線，沿著董學禮這條根，一點一點的，也開始往外冒。
但那，是後話了。
……
省裡的會開完沒幾天，農科所裡，另一件事也有了結果。
顧懷柔，復職了。
這半個月，她過得並不輕鬆。
那位記仇的老教授，自從上一次答辯被她當眾駁了面子之後，就一直憋著一股氣來折磨她。
不給她做研究的工作，只是一疊又一疊落滿灰塵的舊檔案卡片堆在她的桌上，讓她抄，讓她整理。
整天和故紙堆打交道，鼻尖上都是灰塵。
要是半個月前的顧懷柔，心裡肯定很憋屈。
但是她記得許正信裡說過的一句話--鋒芒太露，反而容易被人算計。
該收的時候，就收著。
她沒有一句怨言，低著頭，把卡片抄得工工整整，連老教授用放大鏡看，都沒有發現什麼問題。
老教授見她如此沒有脾氣，本想看她笑話，磨她銳氣的心思，反而落了空。
可誰也沒有想到，正是這份沉住氣，讓她逮著了那三桶封口異樣的營養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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