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正不理他。
他甩出第二樣東西。
“這是那天半路搶劫我車隊的死士頭目的供詞。”許正將供詞紙展開，“他已經招了。
是誰指使他擷取原始母本，又是誰答應了他‘事成之後就提拔’。
白紙黑字，並且還按了手印。”
第三樣。
“這是從死士的發報機中找到的電文，以及這本密碼本。”許正把電文草稿舉起來，“大家看這一條--‘母本一事，一定要截下，功成之後馬上提拔’。
落款的代號，是兩個字。”
“艄公。”
第四樣。
“這是從死士頭目身上找到的一枚拓印。”許正將那枚拓印攤在臺上，“拓的是專區高層才有的通行憑證。
董主任--”
他抬起頭來，直直看著董學禮。
“這憑證的編號，是不是你的？
要不要，當著大夥面前比對一下？”
董學禮的嘴唇在顫抖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第五樣。
“這是省城那批下了砷的營養液的調撥批條。”許正的聲音一點沒停，“壓複檢，搶農時，把七天的批條壓縮到三天，是您親自籤的字。”
“這是砷在省城藥材站做賬的記錄。
這是替下毒的王幹事還清賭債的錢是怎麼來的。
兩條線索，都指向同一家掛靠在專區供銷聯社的商號。”
第六樣。
“這就是王幹事做的口供。
強迫他往營養液中摻砷的人，是一個四十多歲，戴圓框眼鏡，帶有外地口音的人--”
說到這兒，許正抬起頭來，望著臺上那個戴著圓框眼鏡的男人。
禮堂裡面，鴉雀無聲。
一層。
又一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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