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重......重八？”
馬皇后睜開了眼睛，聲音沙啞，氣息很弱，但確實是活人能發出的聲音。
朱元璋身體晃了一下，膝蓋一彎，直接跪在了床榻前。
“妹子！”
他攥住妻子的手，嗓子都在發顫。
“妹子，你還認得我！你還認得我！”
馬皇后茫然眨了眨眼，目光從朱元璋臉上移到朱標臉上，再移到站在一旁的朱允熥臉上。
“怎麼......都哭了？我這是......”
“娘！”
朱標已經泣不成聲。
朱元璋把臉埋在馬皇后手背上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五十多歲的人了，哭得毫無帝王體面。
坤寧宮裡只剩下這一家人的哭聲。
朱允熥站在三步外，安靜地看著這一幕，嘴角彎了一下。
穩了。
片刻後，朱元璋抬起頭，用袖子胡亂抹了一把臉。
“來人！”
他吼了一聲，嗓子都劈了。
“叫太醫進來！給皇后診脈！”
門外候著的太監趕緊去傳話。
王履帶著兩名太醫衝進來的時候腿還在打顫，三根手指搭上馬皇后手腕，他的表情從緊張變成茫然，又從茫然變成難以置信。
換了隻手，又摸了一遍。
抬起頭，嘴唇哆嗦著。
“陛。陛下......皇后娘娘的脈象......沉痾盡去，五臟平穩，這。這不是將死之人的脈象，這是......”
“說！”
“這是四十歲婦人的脈象！”
王履的聲音都變了調。
“皇后娘娘今年五十有一，但這脈象至少年輕了十歲！這不可能......這絕對不可能......”
朱元璋轉過身，目光落在朱允熥身上，整個殿內的空氣都沉了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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