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勉把額頭磕在金磚上，梆梆作響。
“臣確實收過呂家的銀子，但臣從未想過要害三皇孫......”
“收了銀子，今天跳出來替呂氏的人擋道，你告訴咱，你不是想害咱孫子？”
趙勉的話卡在嗓子裡，出不來了。
朱元璋退後一步，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文武百官。
“咱給你們一個機會。”
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“陳元輔方才說的名字，周明德。孫宏遠。李希顏，還有趙勉。”
朱元璋一個一個念。
“這四個人，自己站出來。站出來，咱讓錦衣衛審。不站出來......”
他看了一眼朱允熥手裡的鎖鏈。
“讓咱孫子審。”
“二選一。”
話音落下不到三息，後排嘩啦啦倒了一片。
一個穿著青色官袍的御史爬了出來，跪在中間。
“臣周明德，臣有罪。”
又一個，從大理寺那邊滾了出來。
“臣孫宏遠，臣認罪。”
朱允熥看著這些人爬過來認罪的樣子，心裡給老朱豎了個大拇指。
不愧是洪武大帝。
一句話比自己折騰半天管用。
朱元璋沒看那些爬出來認罪的人，回過頭看了一眼殿內那些褲子溼了一片的文官們，冷哼了一聲。
“什麼檔次，也配跟咱孫子呼吸同一殿的空氣？”
沒人敢接話。
甚至有人連呼吸都不敢了。
朱元璋轉過身走到朱允熥面前，蹲下來。
“允熥。”
“皇爺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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