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章 呂氏：他怎麼還不死？門外：到了“你連死的資格都沒有。”
這句話還掛在空氣裡，陳元輔躺在金磚上，脖子被鎖鏈勒著，滿臉漲紅，手腳亂蹬。
朱允熥沒給他喘息的時間。
鎖鏈往上一提。
陳元輔的身體被拽離地面三寸，嘴巴大張，想罵什麼。
但下一刻，他罵不出來了。
朱允熥左手捏了個訣，右手攥著鎖鏈猛地一扯。
這一扯，不是扯身體。
是扯魂。
陳元輔的肉身“砰”的一聲砸回地面，四肢一攤，跟被抽走了骨頭一樣癱在那裡。
而鎖鏈的另一頭，一道半透明的虛影被硬生生拽了出來。
人形，五官跟陳元輔一模一樣，卻通體慘白，在半空中扭動掙扎，嘴巴大張發出一種尖銳的哀嚎。
那聲音不大，但在場每個人都聽見了。
從骨頭縫裡鑽進去的那種涼意。
生魂。
活人的魂魄，被從肉身裡剝離出來了。
奉天殿死寂了三息。
“啊啊啊啊，放開我！放開我！”
陳元輔的生魂吊在半空，鎖鏈穿過他的琵琶骨位置，每掙扎一下，幽光就亮一分，生魂的哀嚎就大一分。
滿殿文武，二十八個跪著的，站著的那些也好不到哪兒去。
前排的禮部侍郎雙腿一軟，膝蓋直接磕在了金磚上。
中排有人往後退了兩步，撞上了身後的人，兩個人一起倒在地上。
後排更不用說了，有個六品主事褲子前面出現了一片深色。
朱允熥的鎖鏈一頭攥在手裡，一頭吊著陳元輔的生魂，站在大殿中央。
七歲的小孩，個頭不到大人腰際，手裡拴著一個五品御史的魂魄。
這畫面，荒誕到了極點。
但沒有任何人覺得荒誕。
因為那個半透明的東西確確實實在半空中哀嚎，確確實實在掙扎，確確實實不是幻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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