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氏跪在地上，兩個陰兵的勾魂戈架在她脖子兩側，皮膚龜裂的地方滲出黑色的紋路，順著脖頸往下蔓延。
她還在掙扎。
“太子，救我......救救我......”
朱標站在門外，腳像是釘在了地上。
朱允熥沒給她第二次開口的機會。
右手往前一推，真言湯從瓷瓶中倒出來，懸在半空，直灌進呂氏嘴裡。
呂氏嗆了兩下，腦袋往後仰，整個人抽搐了一下。
真言湯入喉。
一炷香內，問什麼答什麼，想憋都憋不住。
朱允熥蹲下來，跟她平視。
“呂氏，馬皇后的病，是不是你下的手？”
呂氏的嘴唇在抖，牙關咬得咯吱響，臉上的青筋一根根鼓出來。
她不想說。
但嘴不聽使喚了。
“是......是我......”
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時候，呂氏自己都愣了。
朱元璋轉過頭。
整個東宮的空氣冷了十度。
“怎麼下的？”朱允熥又問。
呂氏的身體在地上弓起來，十個手指摳著地磚，指甲翻了兩片。嘴巴不受控制地張合。
“慢性的毒......摻在燕窩裡......每月初一十五各一次......御醫查不出來......”
朱元璋一步一步走過來。
每一步，地磚上的白霜都往外擴了一圈。
“常氏呢？”朱允熥的聲音還是那個調子，不急不慢。“我娘，怎麼死的？”
常氏。朱標的原配。朱允熥的生母。
呂氏的身體整個縮成一團，額頭磕在地上。
“產後......我在藥里加了東西......太醫院的劉太醫幫的忙......銀子封口......常氏身子本就虛......三副藥下去......就沒了......”
朱標的身體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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