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退後一步，袖手而立。
呂氏的頭是最後沉下去的。
嘴巴還在張合，發不出聲音了。
地磚合攏。
什麼痕跡都沒留下。
東宮安靜了。
陰兵方陣無聲消散，像霧一樣退回了地底。天空的顏色一點點恢復，陽光重新落下來。
朱允熥收了陰兵令，揉了揉眼睛。
困了。
朱元璋站在原地，看著地面上那條合攏的縫隙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朱標。
“起來。”
朱標撐著地面站起來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，腰板挺不直。
“父皇，兒臣識人不明......”
“行了。”朱元璋擺了擺手，“你那媳婦的事，回頭再算。先把東宮清一遍。”
“毛驤，呂氏的人，從上到下，一個不留。太醫院的劉太醫，拿下。”
“屬下領命。”
朱元璋又看了一眼偏殿的方向。
裡頭還傳來朱允炆的哭聲，悶在被子裡，斷斷續續的。
“允炆。”
哭聲停了。
“出來。”
半晌，朱允炆從偏殿門口探出半個腦袋。十歲的孩子，臉慘白，褲子前面那片還沒幹，兩條腿打著顫。
朱元璋看了他兩眼。
“從今日起，削去允炆一切封號，貶為庶人，移居鳳陽。”
朱允炆“撲通”一聲跪在地上。
“皇......皇爺爺......孫兒什麼都沒做......”
“你娘做的。”朱元璋頭也沒回，“夠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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