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孫兒都能批。”
朱元璋盯著自己這個七歲的孫子，半天沒說話。
朱允熥靠在龍椅扶手上，還打著哈欠，一副隨口說了句大實話的樣子。
“你的意思是......”朱元璋的嗓子有點幹，“咱的命，你能續？”
“皇爺爺，您這話說得，好像孫兒是賣假藥的。”
朱允熥揉了揉眼睛，從袖子裡摸出一支筆。
筆身通體漆黑，筆尖處泛著暗紅色的光。
判官筆。
上次用來配合生死簿救馬皇后，副冊焚燬之後，這東西降級成了普通法器，但“批註陰魂”的功能還在。
“孫兒給您看個東西。”
朱允熥捏著判官筆，在虛空中一劃。
一行金色的字跡浮了出來，懸在爺孫倆面前。
朱元璋：洪武三十一年，壽終。
老朱看著那行字，臉上的肉跳了一下。
洪武三十一年。
掐指一算，還有十幾年。
“這是......咱的死期？”
“原本的命數。”朱允熥把判官筆往下一點，那行字底下又多了一行小字。
當前狀態：因大明國運躍升，已延壽十年。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就是，皇爺爺您本來還能活十幾年，但孫兒把馬皇后救了，大明國運漲了一截，給您加了十年。”
朱允熥打了個哈欠，伸了個懶腰。
“國運每漲一階，您多活十年。殺貪官。誅奸惡。平匪患，都能漲國運。”
朱元璋沒動。
大殿裡安靜了好一會兒。
朱允熥以為老朱在消化這個資訊，抬頭看了一眼，發現老朱的手在抖。
不是氣的。
是激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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