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止他，前排六七個文官全變了臉色。
有人認出來了。
“常......常遇春？”
常遇春沒搭理他們。大步走到殿中央，目不斜視，槍杵在金磚上，單膝跪地。
“末將常遇春，聽候陛下調遣。”
奉天殿裡，死一般安靜。
不對，比那還安靜。
連呼吸聲都沒了。
趙勉往後退了一步，膝蓋發顫。
旁邊的兵部侍郎直接扶住了柱子。
後排一個御史兩腿一軟，坐在了地上。
常遇春。
鄂國公。
死了二十多年的初代戰神。
活的？鬼的？還是......太孫殿下那個手段？
所有人的腦子裡都蹦出同一個念頭。
完了，這破朝是真上不下去了。上司死了都能回來上班，打工人跑都跑不掉。
朱元璋終於開口了。
“諸卿不是要議嗎？繼續議啊。”
沒人吭聲。
趙勉的嘴唇抖了兩下，想說話，又咽回去了。
常遇春站起來，轉過身。
那雙眼掃過滿殿的文官。
一個字沒說，但殿裡的溫度好像降了幾分。
他開口了。
“方才誰說籌糧要三個月？”
趙勉的喉結滾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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