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平安的牙齒打了好幾下架。
“江南沿海。幾十個大族。還有......還有金陵城裡的官。”
他抬起頭，滿臉是灰塵和海水。
“他們才是真正的後臺。倭寇的船。火器。補給，全是他們出的銀子。我有名單。就藏在......”
島上傳來最後一聲慘叫。然後徹底安靜了。
常遇春的長槍杵在一堆廢墟中間。
周圍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倭寇。
不是死了。是被拘了魂。活人躺在那，跟睡著了一樣。
常遇春把槍往肩上一扛，朝寶船的方向喊了一嗓子。
“天德，島上清完了。一個沒跑掉。”
徐達站起來走到船舷邊，朝下面看了一眼。
火堆還在燒。倭寇的旗幟東倒西歪。地上全是人。
從開打到結束，沒到一柱香。
“遇春，你把人都拘了？”
“拘了。你不是說雞犬不留嗎？魂拘了，人還活著，等著審。”
徐達點了點頭。
“做得好。把那個松井什麼的也帶上來。”
常遇春提著松井一郎的後脖領子飛上了甲板。往地上一丟。跟丟麻袋一樣。
松井一郎摔在周平安旁邊，兩個人面對面。
一個倭寇頭目，一個建文餘孽聯絡人。
此刻的表情出奇一致。
都是那種“我這輩子到底做錯了什麼”的茫然。
徐達走回矮桌邊坐下。
“松井一郎。”
松井一郎聽到自己的名字，猛地抬頭。
徐達的中文他聽得懂。
“你們從哪個港口出發的，沿途哪些人接應的，補給點在哪，一條一條說清楚。”
松井一郎咬著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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