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允熥從袖口裡掏出一份摺子。
不厚，就三頁紙。
“大明城隍體系，此前只鋪到了府一級。從今天起，向縣一級擴張。第一批縣級城隍選拔名單，我今天當場宣佈。”
滿殿的人腦子都轉不過來。
廣州衛的炮彈都快打過來了，你在這兒搞城隍選拔？
朱允熥翻開摺子。
“第一個名字。廣州衛南海巡檢司巡檢，陳守節。九品。”
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。
“九品？”
沒人接話。
朱允熥接著往下念。
“陳守節，洪武十八年授南海巡檢司巡檢。在任七年，查獲走私案十一起，繳獲私鹽三萬斤，破獲倭寇接應窩點兩處。”
“三日前。”
朱允熥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西洋暗探潛入廣州衛外海漁村，企圖接應佛郎機艦隊。陳守節帶八名巡丁攔截。寡不敵眾。身中三刀，一槍。”
“死的時候手裡還攥著那個暗探的衣領。”
殿裡徹底沒聲了。
“人死了。暗探也沒跑掉。後面趕到的衛所兵在他屍體旁邊抓到了兩個活口。這兩個活口交代的情報，跟周伯安在詔獄裡說的對上了。”
朱允熥合上摺子。
“九品官。芝麻大的官。生前連這座奉天殿的門檻都摸不到。”
“但他攔下了那個暗探。”
“要是讓那個暗探把訊號送出去，廣州衛的水雷引線就會被提前拉響。”
“水師的船還沒部署到位。”
“炸了多少條，死多少人，你們自己算。”
殿裡沒人說話。
朱允熥把摺子往御階上一擱。
“陳守節。大明第一位縣級城隍。南海縣城隍。即刻冊封。”
話音落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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