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房裡的迴音還沒散乾淨。
周伯安說完最後那句話，整個人就軟了，掛在鐵鏈上，滿嘴血沫往下淌。
三日之內，炮擊廣州衛。
十艘一級風帆戰列艦，七百門炮，四千多人。
朱元璋轉身往外走。
腳步又快又沉，鐵靴子砸在石板上砰砰響。
朱標跟在後面，走了兩步回頭看了朱允熥一眼。
朱允熥沒動。
蹲在地上，低頭看著周伯安。
“毛驤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廣州外海那十六個水雷的位置，讓他畫出來。泉州的。瓊州的，全畫。畫完之後你親自跑一趟兵部，把防務調令今天就發出去。”
毛驤點頭。
朱允熥站起來，拍了拍膝蓋上的灰。
往外走了兩步又停了。
“周伯安說的那個占城島上的暗堡，三百發開花彈，六門銅炮，兩百多號人。這個點，藍玉回來的時候順手就能拔了。不急。”
毛驤應了一聲。
朱允熥出了詔獄，陽光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福安在外面候著，小跑過來。
“殿下，陛下已經去了兵部。太子殿下也跟過去了。”
朱允熥點點頭，往偏殿方向走。
“殿下不去兵部？”
“不去。”
福安愣了一下。
“廣州衛的事......”
“廣州衛有廣州衛指揮使，有備倭都司，有水師。十艘船而已，又不是打不過。”
朱允熥走進偏殿，坐到椅子上。
手伸進袖口摸了摸系統面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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