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詔獄真言，南洋暗樁的底牌滿殿沒聲了。
朱元璋坐在龍椅上，碎掉的扶手木屑還夾在指縫裡。
沒人敢動。
剛才還為了貸款和航線吵得面紅耳赤的藩王們，齊刷刷縮著脖子站成一排。
秦王朱樉偷偷往後退了兩步，躲到晉王朱?身後。
朱允熥站在御階下面，抬頭看著毛驤。
毛驤跪在朱元璋旁邊，腦袋壓得很低。
朱元璋的手從扶手上鬆開，木屑掉落。
“散了。”
兩個字。
藩王們走得飛快，比來的時候還快。六部堂官。五軍都督府的人魚貫而出，沒一個敢回頭看的。
殿裡只剩朱元璋。朱標。朱允熥和毛驤四個人。
朱元璋站起來了。
“毛驤，再說一遍。”
毛驤直起身子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陛下，周伯安招了。全招了。建文餘黨在南洋的暗樁不只是走私。他們跟西洋人的一支遠征艦隊結了盟。南洋幾條關鍵航道上，已經布了水雷和暗堡。”
朱標的手攥住了腰間的玉帶。
朱元璋沒說話，轉頭看向朱允熥。
朱允熥揣著袖子，表情平平的。
“周伯安這回怎麼突然全說了？”朱標問了一句。
毛驤猶豫了一下，看向朱允熥。
朱允熥打了個哈欠。
“皇爺爺，孫兒想去詔獄看看。當面聽比傳話清楚。”
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兩息。
“去。咱跟你一塊去。”
詔獄。
地底三層。
空氣裡全是潮氣和鐵鏽的味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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