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沒用。
嘴自己就動了。
“是......佛郎機人。他們在滿剌加有個據點。那個據點的頭目叫費爾南，是個船長。建文二年的時候，朱允炆的人先找到他們的。用絲綢和茶葉換了三船火炮。後來越換越大，不只是火炮了，連船都換。”
毛驤蹲到他面前。
“費爾南現在在哪？”
周伯安的牙齒在打架，但嘴沒停。
“......不知道。但他手底下有個副手叫阿方索，常年駐在占城。走私的事歸他管。暗堡也是他建的。他手底下有兩百多號人，全是紅毛和棕皮的混編。配了火繩槍和輕炮。”
朱標站在旁邊，臉色越來越沉。
“水雷一共布了多少？”
“十六個在廣州外海。泉州外海有八個。還有四個在瓊州海峽。”
毛驤回頭看了朱允熥一眼。
二十八個水雷。三條航道。
朱允熥蹲下來，跟周伯安平視。
“那些水雷的引線在岸上什麼位置？”
周伯安的臉漲得通紅，青筋一根根凸出來。
他不想說。
真的不想說。
但嘴不聽使喚。
“......廣州那邊的引線，藏在虎門炮臺東邊三里的漁村裡。那個漁村的村長是我們的人，姓劉，叫劉海清。他手底下有四十個暗樁，白天打魚，晚上拉線。泉州那邊......在城南碼頭的倉庫後面，挖了條暗道通到海邊......引線就從暗道里拉出去的......”
毛驤記得飛快，筆尖都禿了，換了一支接著寫。
朱允熥又問了一句。
“西洋人給你們提供的火器，除了火炮和火繩槍，還有什麼？”
周伯安的腦袋往牆上磕了一下，想用疼痛把嘴閉上。
沒用。
“......有一種開花彈。鐵殼的。裡面裝了火藥和鐵片。打出去之後落地炸開，方圓三丈之內人畜不留。費爾南說這是他們王室的軍械庫裡偷運出來的，一共給了我們三百發。存在占城島上暗堡的地窖裡。”
朱元璋的手背到了身後。
指節在響。
“西洋人圖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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