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城隍不搞這一套。”
“你受了委屈，城隍查。誰欺負你的，查出來，該罰罰，該追追。不是讓你跪著認命，是替你討公道。”
那些流民互相看了看。
皮耶羅坐在最前面，己經聽了三天了。這會兒替姚廣孝幫腔。
“是真的。那碗粥你們都吃了。誰給的？不是上帝。”
人群裡有人點頭。
姚廣孝繼續轉著念珠，聲音不緊不慢。
“你們的主教穿金戴銀，住大理石宮殿。你們餓著肚子，他說這是試煉。”
“我們東方有句老話。”
“不是不報，時候未到。”
“現在，時候到了。”
綠燈的光映在那些流民臉上。有人哭了。不是感動。是那種憋了太久終於聽到一句人話的釋放。
姚廣孝看著這些人，心裡在算賬。
十幾個人，不多。
但夠了。
星星之火這種事，他前世幹過。幫朱棣從一個藩王幹到永樂大帝，靠的就是這套。
從底層開始。一個人帶兩個人，兩個人帶西個人。不需要多久。
更何況，這地方的底層比大明的農民還慘。大明的農民至少知道皇帝是人。這些人連壓迫他們的主教都以為是神的代言人。
戳破這層窗戶紙，比在大明煽動造反還容易十倍。
又過了幾天。
鬥獸場的地下據點己經不夠用了。
姚廣孝把人分成了三個點。一個在城南的舊穀倉，一個在臺伯河邊的廢棄磨坊，一個還在鬥獸場。
每個點都有一盞城隍長明燈。每個點都有一個他親手帶出來的“土地使”。
土地使。他自己起的名字。
就是最基層的傳道者。負責繼續往下發展人。
皮耶羅是第一個。
那天夜裡，姚廣孝一個人站在鬥獸場的最高層看臺上，俯瞰整個羅馬城。
梵蒂岡的聖殿燈火通明。鐘聲還在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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